“该死的东西,我不陪你过家家了!”
在那机械音的怂恿下,花时宜浑身胆气都被激发了,她厉声呵斥,打算直接来个鱼死网破!
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呢?
死亡,显而易见的答案,花时宜想。
但是她好像不怕死。
因为她已经一无所有。
离开这里的念头以及被戏耍的愤怒远超她对死亡的恐惧,尽管后者本就为零。
红字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急不可耐地用李梅的口吻在墙上写道:
表妹,你在胡说什么呀?
快坐下,好孩子要把早饭吃完才行。
看似轻松的语言,花时宜却能从中体会到咬牙切齿。
她站起身,一把抬手掀翻桌子。
碗筷花瓶纷纷滑落,噼里啪啦地砸在地上。
那东西还在缠着她。
脚下的瓷砖缝里,细细的红线正往外钻,像无数条小蛇:
快回去吧,要遵守规则。
不要破坏……
花时宜啐了一口,抬脚碾过那些红线,径直走向“表妹”的房间。
刚走两步,原本在厨房忙活的李梅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杵在门口,拦住了她的路。
李梅脸上还挂着笑,嘴角却没有一点弧度,僵得像是被人用线缝住了。她眼神空洞,直勾勾盯着花时宜,整个过程眼珠完全没有转动,眼睛也没眨一下。
“表妹……”她开口,每个字都一个调调,“要听话。”
花时宜一脚踩了过去,径直走向那扇属于“表妹”的房门。
这人绝对不正常。
花时宜假装无事发生,试图从李梅的侧面绕过:“表姐,我刚才不小心把桌子碰倒了,正打算着回房拿工具箱修一下呢。”
“你说谎,你是坏——孩——子——!”
李梅开始尖叫,坏孩子三个字的尾音拉长了数倍,分贝高得快要刺破花时宜的耳膜。
“小宇……张小宇也是坏孩子,你们都是不省心的!你们害得我好苦啊。还有张建国……”
李梅声音里满是恨意,“我为这个家付出了一切,可是得到了什么呢?”
与此同时暗红色的字迹正疯狂涌现,在房间的门板上叠加:
禁止进入!
不要违反规则!
回到你的位置!
相信她!相信它!相信%@&*¥#!:><}{【)
否则……
后面的字迹模糊,红色的线条爬满了门扉。
花时宜愈发烦躁,看了眼李梅,又看了看写满字的门板。
她明知眼前的李梅不是真实的存在,却仍像对待表姐那般开口:
“李梅,虽然你不是真实存在的,但你的处境我理解。放心,在不远的将来,人们不再会被家庭和婚姻困住,你身上的悲剧不会重蹈覆辙了。”
说罢,她单腿屈膝稳扎,另一条腿向后绷直蹬地,身体前倾如弓,双手紧握蓄力,摆出进攻的姿态,一把抱住眼前“李梅”的肩膀,将她甩飞了出去!
“只是现在,谁也不能当我的路!”
“李梅”在空中飞了一刹,又狠狠坠地,“她”背后的东西也停止了伪装,不再以“李梅”的身份对话花时宜。
“你逃不出这公寓。”李梅开口,声音陌生至极,“我能操控这公寓的一切,你,也不例外!”
花时宜白了她一眼,懒得再说话。
纸老虎罢了。
她拿出房间柜子里那把一米高的大号工兵锤。
她醒来时那锤子就在房间里,公寓换了个模样还在。果然,那东西素材库有限,不能无中生有。
她掂了掂新到手的武器,抬高双手,给墙上那些还在扭动的血色字迹当头一锤。
咚!
墙皮瞬间变成碎屑炸开。
她甩起锤子来十分趁手,估计是失忆前经常使用的缘故。
不知怎么的,她脑海中浮现了一句小品里的台词。
「小锤四十,大锤八十」
“没有用的,你出不——”,字出现的速度远远赶不上她抡锤的速度。
八十!
又是一锤,
花时宜使出吃奶的劲,把整片墙面砸到凹陷。
一旁的李梅还在地上挣扎。
她的动作僵硬得像个坏掉的木偶。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怪响。
那东西真是废物,轻轻几锤就能让它虚弱至此。
想到这花时宜拆家的信心倍增。
她的下个目标是主卧的门。
锤头在空中划了个弧线,重重落下。
八十!
木屑纷飞。
更多的血字从四周疯狂涌现,试图包围她。
“禁止破坏了规则,不然你永远无法出去!”
“闭嘴!”
花时宜又一锤砸向透明茶几。
茶几表面的玻璃碎裂。霹雳啪啦地响。上面摆着的旧杂志和药瓶被震得飞起。
八十!
她正拆得尽兴时,玄关处传来钥匙拧动的杂音。本该在上班的和上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