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幕上镜的“正常”。悬殊的男女身体的生理差异让她即便知道对方属于弱势群体,但是在这种空无一人的地下车库还是感受到了一阵害怕。
毕竟是陌生人。
文既白硬着头皮一只手扶住他的后背,一只手去托他的手臂。
“我们慢慢来。”她低声说,心里祈祷这男的千万要是个有良心的好人,眼珠到处乱转试图找到附近亮灯的行车记录仪或者监控之类的。
言聿顺着她的力道坐起来。
他身体很沉,西装布料贴着肌肉线条,肩背力量感明显。文既白扶住他的时候,几乎能感觉到衣料下面绷紧的肌肉。
言聿也在同时观察她。
两人距离太近了,他甚至能看见她耳侧细碎的绒毛,还有因为紧张微微绷起的下颌线。她的手小而温热,隔着衬衫布料贴在他背上。这种温度让人产生一种奇怪的错觉。
他也当然没有错过自己的手握住文既白肩膀瞬间,对方立刻变得僵硬的表情和动作,于是只能尽力调整着自己的面部表情,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无害。
配合她的动作,卸下手掌的力道:“我可能有点重,抱歉。”
很有用。
文既白确实被这种绅士的可怜发言让自己的良心重新占据上风,一边唾弃自己居然怀疑好人一边加大了力气小声念叨:“别道歉啦,你也不想摔的嘛,又不是故意的。你重心稍微往我这边一点,我现在使不上劲儿。”
闻言,言聿的呼吸慢了半拍,然后慢吞吞地照做。
文既白被压得晃了一下,但还是稳住重心。手扶着他的手臂,一手托住他后背,把人翻了个面。
靠得这样近,她甚至听得见对方呼吸压得很低,似乎极力忍着什么痛苦。文既白心里更紧张了,怕自己哪里用错了力,嘴里不自觉就开始絮絮叨叨:“你别着急啊,咱们真的慢一点。我别再给你摔一下,那你真没地儿说理去了。”
言聿被文既白逗笑,刹那,他惊觉自己居然在笑。
而文既白混着香水气味的呼吸就在耳边,他没忍住:“你愿意帮我,我已经很感激了。摔了也没关系。
文既白完全没注意到他复杂的目光,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千万别把人弄摔第二次,她才二十四,演艺职业生涯甚至还没走到半山腰。背上人命债是真的直接歇菜了。
她小心地抱着言聿的腰腹跟旱地拔葱似的把整个人从平行地面扒拉成垂直于地面,气喘吁吁。
“多谢。”言聿站起来后轻声道谢,眼见文既白就要松手,条件反射似的晃动了自己的身形。
两人距离实在太近,近到文既白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胸腔轻微震动的幅度。她赶紧往前送了点力气,稳住他身体的晃动。
男人身上压下来的重量带着明显的热,隔着衣料传过来,令她下意识屏了呼吸:“哎哎哎,小心小心。”
两个人搀扶着站好时,文既白在一个晚上被震惊了第三次。
好长一条人。这目测得有一米九了,怎么比徐其言还高。吃啥长大的啊,太夸张了吧。合着光长个子不长营养啊。
“你等一下,我把轮椅给你推近一点哈。”文既白觉得对方身形实在高达,她本能想溜。快走了几步推来轮椅。
言聿垂眼看她,和他观察的结果一样。文既白会毫不犹豫地对素不相识的人伸出援手,会好心帮助弱势群体。对自我安全的反应迟钝,警惕心存在,但实在好骗,同情心泛滥而心软。
这种品性在娱乐圈工作,实在危险过头。
不过多亏了递名片的蠢货和那个迎宾,他的第一步棋不算失败。
几秒之后,他终于顺利坐回轮椅。眼见言聿身体重新有了稳定支撑,文既白也跟着松了一口气,额头甚至沁出了一点细汗。她退开半步,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轮椅:“好了。你还好吗?有没有哪里更疼了?”
“没有。”言聿抬眼看她,神色感激,语气柔和,“今天多谢了。”
他没再尝试用任何手段继续靠近,他清楚不能操之过急。
言聿脸色苍白,文既白有点不放心。她总觉得这人看着太能忍了,明明脸色都白成那样,嘴上还只会说“没事”。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那我先走了?你往哪里走?住这家酒店吗?要一起进电梯吗?”
言聿看她眼底不作伪的担忧,心倏地停了一拍。
他当然可以顺势让她再陪自己一段,甚至只要他说一句自己一个人不方便,眼前这个善良过头的新晋影后八成也不会拒绝。
不过这种伎俩使用的次数有限,再继续会显得刻意。
他摇头:“我在这里等我的助理来接我。就不再麻烦你了。”
对方已然恢复了彬彬有礼的模样,语气自然。如果不看他身上显眼的泥灰和轮椅上有自己意愿的假肢摆放,大概是能比下去热播都市剧男主角的程度。
文既白饿得前胸贴后背,不打算多事:“那我就先走了啊。拜拜。”
“再见,多谢你。”言聿感谢地露出一个很淡的笑容。
“嗨,不用客气啦。”文既白点点头,像是仍然不太放心,又往他脸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