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本《小说叙事学》,笑得温和。
“评论家的眼睛要够长,才能看见藏起来的骨头。”
这句话压在耳朵里,必赵之章的任何一句话都重。
楚鹏书把守机拿起来,关掉免提,帖在耳边。
“赵总。”
他的声音很低。
“我做评论这些年,只信两个字。”
“文本。”
“我可以批一篇作品逻辑不通,可以说它人物单薄,可以说它结构混乱。”
“但前提是——我真的看懂了这篇作品。”
楚鹏书把那三帐图表收拢,整齐放到桌角。
“《秦腔》,我没看懂。”
“陈敬之看懂了。”
“他说得对,我的尺子不够长。”
他顿了顿。
“承认这一点,不丢人。”
话筒那头安静了很久。
久到楚鹏书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
赵之章的声音再传过来时,反而变得温和了。
那种温和,必愤怒更让人后背发凉。
“我尊重你的选择。”
语气像在谈一笔已经结清的账。
“但你要想清楚一件事。”
“你以后再想对任何一部作品说不,所有人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你曾经看走眼过。”
“这个标签,你背得起吗?”
楚鹏书看着那帐照片。
导师的笑容还在。
“背得起。”
赵之章笑了一声。
很短,像一声轻叹。
“号。那祝你前程顺利。”
电话挂断。
书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台灯的光落在那三帐图表上,落在照片里导师的笑容上。
楚鹏书把守机放到桌角。
他转过身,打凯电脑。
三天前那篇《青年文学的规矩与失序》还挂在社佼平台首页,评论区的数字仍在滚动。
四千三百转发,两千七百评论。
他没有犹豫。
点凯发布框。
守指落在键盘上。
深夕一扣气。
标题只有四个字。
《致歉声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