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势强行镇压了他,把他按在了怀里。
插曲过后,三人一猫盯着信,陷入了沉默。
*
几人沉思之间,旁边冷不丁响起了一道柔和的声音:“啊,找到你们了。”
几个人瞬间警戒起来,同时抬头看向声音出现的地方。
楼观星不着痕迹地把桌子上的信收了起来。
水月宗主就站在凉亭入口处,谁也没察觉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没有人知道他究竟在这里站了多久。
风吹过,他瘦削的肩头轻飘飘落了几片叶子。
才几日不见,他变得更瘦了,脸色也更苍白了,不像是即将飞升的修士,更像是一具即将驾鹤西去的骷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水月伸手拂去肩上落叶,看向楼观星,轻轻笑了笑:“我一早便听说楼阁主今天过来了,还想趁最后的机会与楼阁主论道一番。谁知左等右等等不来人,原来是在这里躲懒。”
沈宣一手将猫塞进袖子里,另一手已经握上了剑柄。
楼观星站起来,仿佛丝毫感觉不到凝滞的气氛一样,向水月宗主行礼:“水月宗主。水月宗风景秀美,我本想来此小憩片刻,谁知被此处风光吸引,一时流连忘返,宗主勿怪。”
齐殊悄悄敬佩地看了他一眼。
不愧是楼师兄,这种场面话简直是张口就来。
“哦?竟然是这样啊。”水月也不知道信没信,目光落到沈宣和齐殊身上,依旧在笑,“那我这两位弟子也是风光的一环吗?我见诸位可是相谈甚欢呢。”
这话听起来真是奇怪极了。
“贵宗人才济济,真是令人羡慕。”楼观星假作没听到他的阴阳怪气,礼貌客套了一句,顺势要人,“宗主,我与贵宗两位小友有缘,不如这次就让他们来接待我,如何?”
水月好脾气地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他看向齐殊,吩咐道:“你把客人带去客院吧。”
齐殊下意识看了沈宣一眼。
水月捕捉到了他的目光,开口道:“不必看他。他留下,我找他还有事情。”
楼观星和齐殊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住了。
沈宣冲着两个人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能应付。
楼观星和齐殊不太放心地离开了。
沈宣看向水月,主动开口:“宗主找我有什么事?”
水月摆出一副闲谈的架势:“我记得你,我们前几天见过,你的名字叫‘沈宣’,对吧?”
他拖长声音,着重强调了一下沈宣的名字。
沈宣心头一凛,立刻反应过来,暗暗催动体内灵力,想要做出头痛恶心的假象。
水月的下一句话却打断了他的动作:“现在才想起来做小动作吗?已经很晚了。”
沈宣装作一无所知地抬起头:“宗主,弟子不明白您究竟在说些什么。”
水月摇了摇头:“无妨。只是说些闲话而已,毕竟我们之间隔着一些很遥远的东西,我也没办法真把你怎么样。”
他目光落到沈宣怀中的白猫上,突兀转移了话题:“你这猫很可爱呢,不如把它送给我吧。”
此话一出,沈宣和陆君衡同时看向了他。
涉及陆君衡,沈宣眯了眯眼睛,心头涌出了真切的杀意。
陆君衡的尾巴轻轻扫了一下他的胳膊。
沈宣勉强按下杀意,扯出一个笑:“宗主不要说笑了。您都是快要飞升的人了,难道还有时间养猫吗?”
水月似乎真的只是随口一说,被拒绝了也不恼,甚至也笑了一下:“倒也是,真可惜……要是你们能早点出现就好了。我可是很中意你的身体呢,真是一具完美的容器。”
这下是陆君衡眼里冒出杀意了。
沈宣强行按住了怀里躁动的猫,抬眸看向水月。
水月弯了弯唇,咳嗽了两声,嘴角沁出血色。
他浑不在意地揩去唇边的血,向沈宣笑道:“不是想知道真相吗?那请两位务必出席我的飞升典仪,你们会满意的。”
留下这句话,他就像出现时一样,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沈宣和陆君衡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凝重。
最坏的情况出现了。
……这根本不是一个仅存在于幻境中的人能够说出来的话。
*
应付完水月宗主,沈宣和陆君衡立刻去找齐殊和楼观星。
楼观星是水月宗的贵客,住处很显眼也很好打听。
见两个人回来,齐殊和楼观星立刻迎了上来。
沈宣和陆君衡先跟两个人分享了水月宗主身上不对劲的情况,就看见了两个人脸上不太好看的表情。
沈宣主动询问道:“出什么事了?”
楼观星脸色难看地开口:“就在刚才,天都峰的姜峰主死了。魂灯熄灭在离这里三十里外的铄金山上,水月宗已经派人去找尸体了。”
铄金山。
这个地名很熟悉,之前楼观星其中一封没有寄出去的信地址就是铄金山。
……这算什么?诅咒应验了?
还是预言应验了?
如果是预言的话,这位死去的姜峰主究竟有什么身份值得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