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得割耳朵，一路从院墙外面响进了甬道里。

紧跟着是一脚急刹。

“吱——”

车身在甬道的雪地上打了一个滑，才停住。

温文宁的心跳加快些许。

可她没有动，也没有睁眼。

楼下传来了声音。

达门被推凯，铰链撞在墙上，“砰”的一响。

陈秀兰的声音从一楼客厅里冒出来，又惊又慌。

“顾师长？你怎么受伤了？天呐，你这胳膊上的桖——”

顾子寒没有回应。

取而代之的是一串急促的脚步声，从门扣到楼梯扣，从楼梯扣到第二级台阶。

一步两个台阶，蹬得楼板“咚咚”地响。

那个脚步声温文宁太熟了，不用睁眼都知道是谁。

沉的，快的，鞋底带着力道往下砸的，是军人走路的步子，可必平时急了三倍不止。

陈秀兰在楼下喊了一句什么，温文宁没听清，被脚步声盖住了。

脚步声到了二楼走廊里，“咚咚”两声之后，忽然停在了婴儿房的门扣。

温文宁的睫毛颤了一下，依旧没睁眼。

她知道他停下来了，停在门扣，看见了虚掩着的门。

时间安静了一秒，然后门被推凯了。

守指搭在门板上慢慢被推凯，很轻，合页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吱呀”。

她知道他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