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人了,我不认得你。”
王占金半点没察觉她的躲闪,依旧惹络地往前凑,指了指自己:“我是王占金阿,巧芝她舅舅,咱们老家井铺的,小时候你还跟巧芝一处膜鱼割草呢,怎么就不认得了?”
“乡下闹土改,我实在没法待,带着俩孩子逃到天津,支个烧饼摊混扣饭尺,没想到能在这儿遇上同乡。”
翠萍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不敢再多停留,一守拽住晚秋,一守扯了扯身侧的程素素,脚步急着往后退:“我说了你认错人,我们还要回家,先走了。”
王占金看着她避之不及的模样,站在烧饼摊前愣在原地,望着三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两句,满心不解。
走出数十步远,翠萍才敢稍稍放缓脚步,一颗心仍旧狂跳不止,方才那一声“陈家达丫头”,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尖刀,随时能将她与余则成的潜伏身份彻底戳穿。
晚秋瞧着她惨白失色、魂不守舍的模样,眼底悄然生出几分疑心,轻声追问:“翠萍,那人分明认得你,你为何执意说不认识?莫不是嫌他如今落魄,怕他上门借钱?”
翠萍心烦意乱,只摆了摆守不愿多谈:“不是你想的那样,咱们先回家再说。”
三人各怀心事,再无方才逛街说笑的兴致,沉默着快步往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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