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院子也太偏了些,多是不便。你是我嫡出的女儿,我们不至于将你安顿在那里。”说着,玉既明又有些不满地看向秦湄。
秦湄这回也不解释,立刻道:“我也正想说呢。刚才下人们已经将香儿院子里的东厢收拾出来了。从今儿起,你们两姐妹就住一块儿吧。”
玉暖香的脸色骤变,柳眉倒竖,叫起来:“什么?!娘!你从没和我商量过呀!”
秦湄眼神扫向她,道:“这用得着商量么?你们是亲姐妹,都是长房嫡女,自该多相处走动。你五姐姐刚回来,她若是有不懂的不明白的,你需好好教着。常言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说着,秦湄又笑眯眯地看着玉美邀:“邀儿,你说是不是?”
玉美邀的眸光在纤长的睫毛下转动。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位名义上的母亲,分明是将话说给自己听呀。
玉美邀当即点头,乖顺地接话:“往后凡事,必定都请教六妹妹。”
秦湄拍了拍玉美邀的手背,二人间亲昵的真如母女一般。
秦湄转头又对玉暖香道:“你瞧瞧你五姐姐,明明只比你大两岁,可恨不得比你还瘦,等回了屋,你将自己的衣裳首饰都分些给人家,明白没有。”
玉暖香咬着牙,明明满脸的不情愿,却也只能恨恨点头。她再度看向玉美邀的目光里都带着些厌恶。
玉美邀却道:“我是做姐姐的,哪里能去分妹妹的东西?再者我在乡下素净惯了,不喜欢金银首饰。”她眨着眼睛,乖巧道。
“哎哟,真是个可怜孩子。你何须如此谦卑客气呢?”
说话的是二爷玉既清的妻子朱氏。
玉美邀将目光投过去,瞧着朱氏面目和善,圆脸长眉,一副阔气安泰的模样,方才就算灵堂里闹成那样,她都淡定自如。
外祖母告诉她,这朱氏家底颇丰,行事却十分低调。二房夫妇在伯爵府里不显山不露水,他们二人膝下有一儿一女,女儿是伯府嫡系中最年长的四小姐玉湘宁,儿子是二公子玉礼谦。
秦湄有些意外地瞥了眼朱氏,她也没想到从来少言寡语的二弟妹会突然替一个初来乍到的侄女开口。
但秦湄贤名在外,立刻对玉美邀道:“邀儿,这是你二婶婶,旁边的便是你四姐姐。”
朱氏对她和善一笑,身旁的玉湘宁静雅端庄,眼尾微弯,像含着一汪浅湖,微笑着冲她轻轻点了点头。
旁边的几个家眷们顺势一一与她介绍着,府中男丁们也依次冲她点头问好,玉美邀都安静乖巧地拜见。
她的目光在这屋子里流转,心中将他们的名字、相貌,和外祖母先前给自己的信息都一一对应着。
原本玉美邀设想里临熹伯府中的暗涌并没有上演。
现在看谁都是慈眉善目。
可这些人里,谁犯过杀孽、谁印堂发黑,她不仅心里清楚,甚至还看见了。
刚才在灵堂里对着老伯爷卖力哭丧的三爷玉既威,出手最大方,初次与自己见面,赠送的就是一个品相极佳的玉镯。
玉美邀一边言谢,一边抬眸,她看得清晰:
玉既威的双肩上各挂着一双惨白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