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公筷,殷勤地给裴弘文夹菜,“你别拘谨,就当是自己家,尝尝这个麻婆豆腐,老师可喜欢吃我做的菜了,嗯……是吧,老师?”
“吃饭还堵不上你的嘴。”赵忻然白了他一眼,夹了一筷子满是佐料的菜,放到司茂言碗里,皮笑肉不笑地盯着他,“你也别光顾着给我们夹菜,快尝尝自己的手艺吧。”
两人的互动裴弘文看在眼里,愈发心酸,结婚五年他都没有吃过一口赵忻然亲手夹的菜。
裴弘文握紧手里的筷子,又夹了一口白饭放进嘴里,努力地咽下肚去,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勉强地笑了笑:“很好吃,茂言你自己吃就行了,不用管我,我早上吃多了,现在没什么胃口。”
司茂言嚼着嘴里又苦又辣的生姜,又拌着饭吃了一口花椒,得意地笑着,像只骄傲的孔雀。
赵忻然实在看不惯,把手伸进男人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掐住腰间一块软肉,顺时针旋转九十度。
“嘶啊……”司茂言没忍住叫了一声,辣椒呛进气管,他弯腰猛咳,眼泪瞬间流了满脸,赵忻然没想到会引发这么严重的后果,她连忙起身,又是抽纸又是递水,担忧地在他身后猛拍后背。
这一幕更是刺眼,裴弘文再也坐不下去,他第一次在人前失了礼貌和体面,站起身装作焦急的模样向两人道歉:“对不起,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司茂言喝了口水,终于缓过来,假意阻拦:“弘文哥,不再吃点儿吗?这么多菜,我和老师两个人也吃不完。”
“那边事情比较着急,耽误不得,下次有机会我请客。”裴弘文逃也似得从这令人窒息的甜蜜氛围中离开,他像只还没有战斗就被宣告死亡的斗鸡,被主人无情抛弃。
别墅的大门在身后缓缓关上,这明明是他最熟悉的地方,一砖一瓦他亲手抚过,一花一草也是他亲手种下,那里还住着他最爱的人,现在却成了他噩梦的根源。
裴弘文心口实在堵得难受,他哆嗦着手拿出手机,翻找着通讯录,终于看见一个熟悉的名字,手指停留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按下了拨号键。
在拨号即将结束时,对方终于接起,话筒里传来男人熟悉的声音:“喂。”
“司景焕,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你弟弟那个大他八岁的恋人是赵忻然?”
作者有话说:
司景焕:ber……怎么又有我事?
第42章
“……”司景焕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沉默了半晌,最后避重就轻,只是说:“我知道他们在谈的时候,你们已经离婚了。”
“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你知道吗?”裴弘文的语气没有什么起伏, 很平淡, 听到司景焕耳朵里, 只觉得他哀莫大于心死。
“具体时间我也不清楚, 那小子心里主意大得很, 什么都不愿意跟家里说。我刚知道就表示不同意, 然后上次不是在电话里被你说服, 之后我就放手不管了。而且那时候你们都离婚了,我也就没特别强调对方是谁。你现在给我打电话, 是怪我当时没有阻止, 还是怪我没有提前告诉你?”司景焕心虚得很,他又怕裴弘文追问, 便一股脑把矛盾抛回给裴弘文。
“原来都是我自己的错?”裴弘文颓丧地站在别墅墙边,手里拿着手机, 仰头望向空中高悬着的太阳。
正午的阳光炙热耀眼, 高大俊朗的男人因强光刺激眼角流出泪水, 但他仍舍不得移开目光。
他需要太阳的光和热, 才能继续生存下去。
赵忻然就是他的太阳,他怎么能失去。
说一千道一万,都怪他自己,居然天真到以为主动离婚,就可以放下渴望得到赵忻然爱的执念。
现在终于清醒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放下,也不能接受, 生命中再无赵忻然的后果
他后悔了,却也晚了。
看见裴弘文这样,司景焕心里也不好受,一边是至交好友,一边是血亲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出卖谁他都做不到。
他一百万个不愿意掺和到这个事情里面来,但裴弘文知道后还是第一个给他打了电话,足以窥见其对他的信任。
司景焕不愿辜负裴弘文的这份真心,可赵忻然只有一个,她也是司茂言最深的执着。
现在他好不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爱情、事业都走上正轨,他这个做哥哥的应该高兴,应该支持。
但裴弘文……他是司景焕最好的朋友,这十年他都看在眼里。
司景焕发自内心为他脱离苦海高兴,却也明白他根本不可能就这样简单的说放下就放下。
“弘文,反正你们都离婚了,要不试着放下,忘记他,这天底下又不是只有赵忻然一个女人,你以后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妻子。”司景焕故作轻松地安慰,“马上你不是就要过生日了,到时候让阿姨给你张罗张罗。世家千金里单身的海了去了,C市秦家的二小姐,就挺不错的,和你也算是门当户对。”
“够了,景焕,这天底下确实女人千千万,但赵忻然只有一个。”裴弘文眼眶发涩,又酸又胀,眼前一片模糊,脑袋嗡嗡作响,高大的身体逐渐佝偻,最后无力地从墙角往下滑,他蹲坐在地上,声音哽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