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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苍蝇与壁垒(下)(第3/4页)

多了——以前那地方堆废品,脏得很,老鼠都往里面钻。

好好干,别搞歪门邪道,有事随时来找我,街道能帮的肯定帮,咱们就是为街坊服务的。”

他端起搪瓷杯,喝了口茶,茶叶在杯底沉着,没说话,却让林凡心里踏实了不少。

“哎,谢谢李干事!我肯定好好干!”

林凡连连点头,心里的石头又落了一块,像卸下了千斤重担——有李干事这句话,至少黑皮不敢太过分,不敢明目张胆地来砸棚子。

回到小店,王猛赶紧迎上来,声音还带着点急,手里拿着个空奶瓶——是黑皮的跟班麻杆拿走的——脸上满是担心:

“凡子,咋样?黑皮的跟班麻杆刚才来了,拿走了一包烟和一瓶奶,没多说啥,就是眼神不太好,盯着柜台里的写字板看了半天,我没敢跟他搭话,就按你说的,给了东西就让他走了。”

“嗯,知道了,你做得对。”

林凡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几包“经济烟”——刚才在工商所门口买的,五包四块钱,烟盒都有点皱了——和几瓶橘子味汽水,五毛钱一瓶,冰的,瓶身上还挂着水珠,递给王猛:

“等会儿你把这烟给旁边修鞋的张师傅送去,汽水给卖报纸的刘大妈,就说邻里之间互相照应,别客气——张师傅要是在修鞋,你就帮他递个钉子;刘大妈忙时帮她看会儿报纸,别让人家拿了。”

王猛虽然不解——觉得没必要送东西,觉得“浪费钱”——却还是照做了。

张师傅接过烟,卷了卷塞进耳朵里,笑得眼睛都眯了,露出豁了的牙,声音洪亮:

“凡子这小伙子,会来事!以后黑皮再来捣乱,你跟我说一声,我这修鞋的榔头也不是吃素的——上次他想抢我修鞋的钱,被我一榔头吓跑了,敲他两下让他记着,看他还敢不敢来!”

刘大妈接过汽水,拧开瓶盖,先给笑笑倒了小半杯——怕凉着孩子,倒的是不那么冰的——笑着说:

“以后你家笑笑放学没人看,就放我这儿,我帮你看着,还能给她讲故事——我孙女跟她差不多大,正好有伴,俩孩子能一起玩。你放心去进货,我帮你看店都行,保准丢不了东西。”

三天后,林凡去工商所拿到了营业执照。

那是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印着他的名字、经营场所、经营范围,还盖着红色的公章,红得发亮,像颗定心丸。

他特意在路边的小卖部买了个塑料相框,五块钱,天蓝色的,边缘有点毛糙,却很结实,能保护执照不被弄脏。

他把执照小心地放进去,用钉子钉在棚子最显眼的位置——正对门口,一进门就能看见——阳光照在上面,红色的公章格外醒目,像块盾牌挡在棚子中央,挡住了外面的风风雨雨。

当天下午,黑皮又来了。

他刚走到棚子前,目光就落在了那张执照上,眼神像被针扎了下,闪烁了一下——他认识“营业执照”这几个字,知道这是政府发的,不是闹着玩的。

他没像以前那样踹木板,也没嬉皮笑脸,只是站在门口,脸色有点沉。

林凡递过烟和奶,他接了,手指捏着奶盒,指尖泛白,没多说什么,只嘟囔了句“别耍花样”,就匆匆走了,脚步比平时快了些,连晃肩膀的劲都没了。

路过张师傅的修鞋摊时,他还特意绕了绕——张师傅正拿着榔头敲钉子,抬头瞪了他一眼,他赶紧低下头,快步走了。

林凡看着黑皮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浅笑。

他知道,自己筑的第一道壁垒,已经起作用了——那纸执照虽然薄,却像道无形的墙,挡住了黑皮的嚣张,让黑皮不敢再像以前那样肆无忌惮。

接下来的日子,林凡按时去街道交租金——每月1号,他都亲手把钱交给李干事,让李干事在账本上签个字,自己也记着,一笔都不马虎;偶尔给李干事送点水果——比如快放坏的苹果(两块钱一斤,虽然有点软,却很甜)、有点软的香蕉(一块五一斤,剥了皮就能吃),李干事也不嫌弃,还会跟他聊两句生意:

“最近卖得咋样?要不要帮你在街道的通知栏贴个小广告?免费的,帮你招揽点生意。”

林凡连忙说

“不用麻烦,谢谢您”,

心里却暖烘烘的,像晒了太阳。

他跟张师傅、刘大妈处得像家人。

张师傅帮他修过棚子的门——门轴松了,张师傅用锤子敲了敲,上了点油,没收一分钱,还说

“邻里之间,这点小事不算啥”;

刘大妈常帮他看笑笑,有时候还会带点自家做的玉米面馒头——带着枣香,笑笑最爱吃,一次能吃两个;下雨时,刘大妈还会帮他收柜台里的货,怕被雨水淋湿。

他还去税务所办了定额税,每个月交二十块钱,拿到了完税证明——粉色的纸,上面印着“完税凭证”四个字,还盖着税务所的章,跟营业执照挂在一起,旁边还贴了张“依法纳税光荣”的小贴纸,是税务所给的,红色的,很显眼。

有次黑皮来拿烟,看见完税证明,皱着眉问

“这是啥”,

林凡笑着说

“给国家交了税的证明,每个月都交,咱这是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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