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认出身份。
钱鸿志颓然地靠在背椅上,一言不发。
“找,找不到就当她还活着。”陆英眯着眼,“她知道的太多,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能听衙门的一面之词。”
“她就是被你利用的!”张珣远有些不耐烦,“若是小心行事,避开寇瑶,又何来灭口一说!”
“你觉得寇瑶心思单纯?她与芜溪可是多年好友,你觉得芜溪不会告知她那些事?”陆英嗤之以鼻,“张珣远,你是被女人冲昏头脑了吧,你以为张家真的会让一个妓子进门?”
屋内的气氛凝了一瞬,钱鸿志从桌上抬起头,含糊道:“那纸鸢铺子岂不是也暴露了?”
徐知宣从窗户的缝隙里望去,轻声开口:“卖药暂时停下,这段时间都安分些,寇瑶跟你们都有接触,衙门不会放过这个线索。但陆英说得对,寇瑶多活一日便凶险一分,必须尽快将事情调查清楚,不能给任何人留下可乘之机。”
钱鸿志瘪了瘪嘴:“说得轻巧,一把火烧得什么都不剩下,偏偏还来了个王爷。”
“行了,今天不是来吵架的,屋里还有别人,要吵回去吵。”
张珣远在路上看见了几辆马车,还以为她们都走了。
陆英看了眼徐知宣,打趣道:“他的心上人。”
“别贫。”徐知宣起身将大门推开,“走吧,我来就行。”
等人散尽,徐知宣转身回到里间,邓夷宁依旧闭着眼。她侧身而卧,眉心微微拧着,似是梦中也不曾安生。徐知宣看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抬手,指腹轻轻揉了揉她的眉心。
肌肤冰凉而细腻,像是瓷娃娃,徐知宣目光微敛,神色逐渐复杂起来。他的手顺着鬓发滑落至颊边,轻轻地,仿佛只是想拂去什么,却在靠近唇角的瞬间,被一声重响惊得收回了手。
门被猛地踹开,满堂酒香灌入屋内,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而入,带着几分不怒自威的锐气。
“好大的胆子!”那人一脚踏进屋内,扫了一眼室内,嗓音冷厉,“这雅阁分明无人,为何拦着本公子不让入内?张夫人可知你们就是这么做生意的?”
门口的店小二吓得一哆嗦,连忙陪笑:“公子息怒,张夫人临走时说了这隔间确是有人,小的也只是照安排做事……”
徐知宣眉心微动,推门从里间走出,正对上男人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气场瞬间拔高。
“周公子,为何如此莽撞?”徐知宣语气淡淡,目光带着明显的不善。
“哟,徐公子。”周肃之懒懒地站着,姿态闲散,一手还拎着折扇。折扇在掌心轻拍两下,眼神却不着痕迹地越过他。瞥见他身后女子的身影时,嘴角顿时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福气啊徐公子,原来是屋内藏着美人儿,这才不让小二说雅阁空着。如此说来,倒是我的莽撞,打搅了徐公子的兴致。”
徐知宣脸色当即沉了下去,往旁挪了一步挡在门口:“周公子当慎言。”
“哦?”周肃之嗤笑一声,眼神从缝隙里钻进去,眼神越发犀利,“我怎么不慎言了,若是在下眼神不错,那娘子我可是见过的,就在那日的张府宴会上。我记得那位可是有夫之妇,与张夫人相谈甚欢,徐公子这趁人之危的做法,有失体面啊。”
店小二站在门口听得直冒冷汗,早已低头退至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徐知宣脸青一阵红一阵的,手指紧攥着衣袖,他知道周肃之是故意的,这人向来与自己不对付,如今更是被他一言击中,想辨都难。
“周公子莫要恶意揣测,宁娘子只是醉酒在此,我并非要做可耻之举。”
周肃之依旧笑着,目光却带着讥诮:“还狡辩呢,我分明瞧见你二人独处一室,若是传出去,这位娘子的名声如何,你又当如何?”
徐知宣脸色铁青,正欲反驳,内室却传来细微动静。
邓夷宁轻皱眉头,窗外打进来的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识抬手遮住光线,缓了一会儿才撑起身子。
她动作很慢,像是酒意未消,脑袋还有些昏沉,一转头,便瞧见门外两道身影。
周肃之隔着门朝她挥了挥手,笑容不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 伴读 “别来无恙
邓夷宁拢了拢衣襟, 站得笔直,神情还有些空洞。
她记得自己只饮了几杯,本无大碍, 不想那酒后劲极重,片刻便失去了知觉。再抬眼看去,徐知宣身后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徐知宣进了屋, 见她按着额角,便道:“头还晕着吗?”
邓夷宁摇了摇头, 声音不高:“不胜酒力, 让夫人们见笑了,还请徐公子代我说声抱歉。”
徐知宣点头:“宁娘子不必放在心上。”
她起身整了整衣襟:“今日叨扰多时, 身子已无碍, 我先回去了。日后若有机会,再行谢意。”
徐知宣抬手,拦在门边:“张夫人交代, 要我送你回去, 还请宁娘子稍等片刻。”
“不劳烦徐公子了。”邓夷宁语气柔缓, “我家远,来回一趟费时费力,谢过公子好意。”
“放任醉酒的娘子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