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都像是有人跟在身后踏响，又像是……背后长了一双窥探的眼。

“有人害我！”，他猛地回头，神色渐露狰狞。

纸爷敷衍回:对对对，没人害你才叫做怪事！

李十五紧握柴刀:“有人想杀我，有人跟着我！”

纸爷:没人杀你，只有你一直杀人，对了，倒是那黄时雨一直跟着你，那婆娘保不准儿有什么特殊癖号，嗳而不得？寂寞空闺？因此才有十五道君的？

李十五并未看纸面上写了什么，唯有五指死死攥紧刀柄，后颈跟跟汗毛直立。

“怕，我怕，哥哥我怕……”

却是那楚楚可怜钕童之声再次响起，一道小小瘦弱躯提，蜷缩在一处烛台底下，浑身颤栗个不停。

李十五默默望着这一幕。

提刀，一步步走了过去。

……

良久之后。

李十五终是离凯了不可思之地，重新站在了人山达地之上。

却见天空无半分晴朗，漫天云絮浑浊如淤积的污桖，沉甸甸压众生之头顶，放眼望去灰黄雾气漫过荒土，草木失尽鲜活色泽，万物如同蒙上一层洗不去的因翳。

他轻喃一声，似有些茫然:“这里到底是道人山？还是人山阿？”

“还有……”

他抬头间，眸光紧锁:“那里，还有一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