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
“啊!”激得她像兔子一样弹跳起来,差点额头撞上头顶的车篷,她立刻抬起手掩耳盗铃式捂他的嘴。
好像只要他不再说,事实就不存在。
软软的掌腹,携淡淡的芙蕖馨香,一丝丝沁入鼻唇。温热的掌心,被他的呼吸点点沾湿,熨得发烫。
元溯的心跳疾了许多。
他望着眼前涨红着脸庞的万福,轩眉凤眸俱如融化的积雪。
少年的眉峰轻轻弯出一撇弧痕。
池照楹浑然不觉,自顾自地嘀咕,“完了,要是被传出去了,我除了做尼姑,就只能嫁给你了啊。完了完了。”
嫁给他有何不好?元溯刚撇出去的眉又收回来了。
诚然,他还不至于用昨晚的事威胁她的名节,胁迫她嫁给他,但她的这种口吻,让他极不舒服。
嘀嘀咕咕完的池照楹,对上少帝冷峻的眉眼,吓得即刻撒了手,心虚又害怕地坐了回去,六神无主,不知如何是好。
做尼姑不能吃肉,嫁给元溯怕是不能茹素。
元溯听不得这些话,道:“昨夜之事,不会外扬。”
池照楹没想到元溯会这么好说话,突然向她承诺,她惊讶地支起眼眸,诧异地看向他。
元溯被她怀疑的神情弄得烦躁,冷冷道:“只你有名节,朕没有?朕不要名声?”
对、对哦。池照楹糊涂了。
她是他最讨厌的人,要是被人知道他和她共浴一池的糗事,少帝的颜面往哪搁?皇帝的面子可太重要了。
但池照楹犹疑:“可你不是说宫里到处都是宁王……”
她现在不是不信任他的人品了,改成不信任他的能力了。元溯说不清哪种更让他恼火。
“朕还不至于控制不了区区禁宫!”
说完,又觉得对万福说这样的话,似是不该。
他和元琅玕之间的血仇,不必将万福搅和进来。
缓了下,在池照楹咬唇瞪他时,元溯笑了。
“你不信也没有办法,你只能求我,还能找谁呢。”
哇,她就不该和他说话。和他说不了三句话,他就能把她气得脸躁。
“想挠我?”元溯早看出了她蠢蠢欲动的小猫爪子,坐以待毙般不动,“要挠就上来挠,连同我坏了你和你谢家哥哥的好事,一并挠了算了,省得又记我一笔。”
“这可是你说的。”
池照楹不信,他会假好心坐在那里等她去揍。
元溯“嗯”一声,按兵不动,“坐过来。”
池照楹挠他还用坐过去?也忘了家法家规了,只知道有气不能忍,当下就和少帝在马车里扭打起来。
乒乒乓乓的马车一震又一震,少帝和县主又打起来了?驾车的车仆早已见怪不怪,即便车篷撞得砰砰响,响声震天动地,他还是能将马车赶得平顺而稳,争取不颠簸里边的贵人一下。
元溯坐着不动,除了躲避并不还手,她挠了他不够,还伸手要来揍他头,元溯偏头躲过,池照楹不肯服输,跨上半步,整个身子倏然坐到了少帝的腿上。
她身姿柔软,双腿能开到笔直,一腿横过来,能将他腰缠在腘窝里,元溯皱紧眉,暗中攥拳,被她搅动得狂躁的血气开始默契地往下涌。
忽地香风拂面,少帝攥紧的拳头一松,哗啦,脖颈挨了她一下,被刨出了三道血丝。
在看见红血丝的一刹,池照楹惊呆了。
她、她又把少帝抓出血了?
她呆愣愣地松了盘他腰的腿,望向适才挠他的指甲,白花花的肉嵌在指甲盖里边,是元溯的好皮囊。
“我……”池照楹无辜地望着他,“是你让我挠的,你可不要、不要赖我啊。”
元溯皱眉,见她盯着自己颈部,试探地摸了一下,抓破了。
“不闹了?”
“不、不打了……”
把皇帝打坏了,可是灭九族的。
她赶紧要从元溯的身上下来,颤巍巍动了下,不想他忽然握住了她的腰肢。
池照楹惊呼一声,元溯摁她在腿上坐下,呼吸未匀,皱眉看着惊恐不已的池照楹。
“在怕什么?”他不快地望着她,语气低沉,“你从小打我到大,还不能习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