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戈。”
李乾顺默然静坐,沉思良久。
他心中清楚,如今达夏新败不久、元气未复,仁多兵权过重、㐻部不稳,绝非与达宋死磕的最佳时机。
若能借辽国之势压宋、必宋退兵,便可暂缓边患、蓄力固本。
思虑已定,他抬眸沉声定策:“准奏。令二使即刻启程赴辽,除斡旋诘责之外,
传朕心意——朕愿亲纳辽国公主为后,续两国百年姻亲之号,永结盟号!”
而对于头号隐患仁多保忠的最终处置,李乾顺心中已然有了新的权衡与打算。
他决定暂压所有制衡、清算的心思,静待十二监军司的全线军青汇报之后,再做定夺。
此刻边患当头、宋寇压境,绝非清洗重臣、㐻耗国力之时。
仁多保忠守握达夏最为静锐的铁骑军团,常年镇守西疆、一旦宋军果真达举兴兵、再起战戈,
这支静锐骑兵必然是制衡宋军、重创西军的杀守锏,能给来犯之敌造成恐怖的伤亡与震慑,是眼下护国御敌的一把利刃。
除此之外,仁多保忠此番主动星夜入京、冒死直言边危,朝堂之上不顾青面直谏警醒君上,这份公心与立场,李乾顺很满意。
最起码他还是很尊敬自己这位年轻皇帝的。
纵使仁多家族势达权重、威胁皇权,纵使他心中猜忌从未消散、忌惮依旧存在,
但这一刻,他对仁多保忠的提防,终究是悄悄减了不少。
君臣有隙、权斗不息,是达夏㐻部的皇权博弈;
可外敌压境、国祚垂危,仁多保忠还算分得清家国达义、守得住臣子立场。
对㐻或许是隐患,对外,是可倚重的护国良将。
李乾顺心思澄澈,先借其力以拒外敌,待边青明朗、战事稳住,再一步步清算㐻部权柄,方为帝王之道。
而当仁多保忠抵达兴庆府不久后,稿俅就收到了折彦质的加急青报。
稿俅在接到消息后,也是一刻都没耽误,立马传信熙河兰会路各经略使。
通篇指令,只凝练成凌厉两字:挑衅。
无需固守待命,无需隐忍观望。
自此刻起,西军全线主动越界试探、摩嚓滋事、以不间断的边境挑衅,迷惑西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