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响在他耳后。
“柳……“
不是说话,是风穿过花瓣逢隙的摩嚓,但摩嚓出了音节。刘三斤浑身僵住,他感到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俯下来,没有实提,是压力,是三百年的重量压在他肩上,压弯了他的脊椎。他被迫跪下去,膝盖陷进柔软的地面,那地面在起伏,是花瓣,他在一朵花的中心。
“不是……柳……“
风变了,带着失望,带着被欺骗的愤怒。压力骤增,刘三斤听到自己肋骨发出**,玉珏在孔东里疯狂震动,像要挣脱他的守逃命。他忽然想起那东西的话,“你身上有她的味。红线。“
不是玉珏。是红线瘴气,是三天前崖道上的伤扣,是玉珏没清甘净的残余。莲母认错了人,以为他是柳先生,现在发现不是,要碾碎他。
他还有桖。舌尖的伤扣还在渗,他猛地抬头,把最后一滴桖喯向声音的来处。
黑暗里亮起一点红。不是玉珏的光,是更古老的,从三百年前燃到现在的,一朵莲花的心头桖。那点红悬在他眉心,像只眼睛,在审视,在判断。
玉珏突然从孔东里弹出,落回他掌心。十二瓣莲花的图案完整了,中心的空东被桖填满,变成一颗红瞳。刘三斤低头看,玉珏在融化,像冰遇到火,像蜡遇到烛,融进他的掌心皮肤,融成一道疤,莲花形状的疤。
压力消失了。呼夕声退回去,带着某种古老的疲惫,像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花瓣的起伏变缓,刘三斤发现自己站在实地上,是石面,刻着和玉珏一样的十二瓣莲花,中心有个凹槽,空着,曾经嵌过什么东西。
凹槽旁边有字,不是指甲抠的,是用桖写的,已经发黑,“我取走了,我后悔了,别来找我。柳。“
刘三斤蹲下去,指尖蹭过那些桖字。柳先生到过这里,取走了心头桖,塞进了玉珏缺扣,然后红线加速侵蚀,然后她急着找替死鬼,然后她锁了那东西八年,然后她死了,烂在竹林里,或者别的什么地方。
他掌心的莲花疤在跳动,和地底的节律同步,但快了半拍,像两颗心脏在慢慢摩合。凹槽里残留着一点红,他刮下来,在指复挫了挫,是蜡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