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翻出一枚柳叶刀和一张字条递给你:“喏,就是这个,那天夜里嗖一下飞过来钉在我家桌子上——你病好了要给我赔张新的哦!然后——”
她看到你拿着字条的手在发颤,停下来轻声问:“怎么了?”
“是寒姨。”你突然有点想哭,“是她的字。”
可她既然在你身边,甚至能送信给盈盈叫她去救你,为什么她自己不来呢?为什么躲着你?
“好大侠。”盈盈伸手在你眼前晃了晃,“你还好吗?”
你微微侧开脸,将眼角的湿润拭去:“嗯,你接着说。”
盈盈:“我刚刚说到哪儿了?”
“说到要我赔你桌子。”
“喔,然后我就想办法去救你呀!那几天雪太大了,猎户都说雪后三日不进山,我一个人莽撞地冲进去不仅救不了你,还会把自己搭进去!我就在家里想啊想,再然后……”
她说书似的叽叽喳喳,和从前一模一样,你不禁笑起来,捧着喝完的药碗安安静静听她说。
“我就想到了晋公子,也就是府尹大人。”盈盈得意地哼了声,继续同你说书,“我四处打探,终于得知府尹大人那晚因公务繁忙仍在开封府,然后女侠盈盈趁着四下无人月黑风高,揣着柳叶刀和不知真假的字条夜闯开封府!”
“哇。”你配合地感叹,“真厉害。”
盈盈:“……我觉得你有一点敷衍。”
你:“我没有。”
盈盈:“那你怎么不问我然后呢?”
你继续配合:“然后呢?”
“然后她就被当成刺客抓了。”
“额……”你抬起头,见来人未穿那身紫色官袍,便出声唤道,“晋公子。”
“少侠,身体可稍好些了?”
“哪有那么快呀!”盈盈叉腰道,“我还没说完!你别打岔!有损我高大威武的形象!”
你知道他们这是一唱一和在逗你,忍不住笑出声。
“笑啦?”盈盈弯着眼睛,“笑了就好,我的形象不高大威武也没关系。”
她终于不再说书了,简单几句便和你说完之后的事:“之后晋公子就和我一起带上人去找你了,我们在雪地里遇到一个眼睛蒙着布的人,他把你们放在马背上。”
你连忙问:“他人呢?”
“把你们两个交给我们之后他就走了。”盈盈说,“那是个怪人,他明明救了你们,嘴上却一直说什么‘小崽子命真大这都没死’、‘等她醒了劝她换个能打的情郎’、‘江晏养的孩子就是麻烦’之类的话,根本不搭理我们,转眼就没影儿了。”
晋中原在一旁轻咳两声。
盈盈眼珠子滴溜一转,神秘兮兮问你:“所以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你不明所以:“什么?”
盈盈笑眯眯问:“那真是你的情郎啊?”
你:“……”
贺然叔的用词和江叔倒很有异曲同工之妙。
“是我小师兄。”
晋中原闻言道:“你师兄此刻——”
“也是我心上人。”
你半垂下眼,盯着手心的银杏耳坠,你那时怕丢,取下来和书一起在在雪后深山中仔细护了一路。
你将它戴回左耳:“我想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