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蛙在后座不解:“明明你家楼下也有便利店啊,干嘛要绕路。”
方屿臻摆摆手:“那家有那种夹心饼干,别的店不卖。”
甫一停稳,方屿臻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急吼吼地往店里跑。
小蛙:“嘿,真神了!到底啥饼干这么好吃?”
方屿臻进门第一眼先看收银台,瞥了一眼后就往货架里拐,挑挑选选好一会儿,装作找不到东西的样子,朝柜台招招手,那人就小狗似的乖乖来了。
方屿臻在手机上打字:你耳朵听得见吗?
男人摇头,随即耳朵里被塞进一个东西,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眼前又被递来了。
【助听器,送你的。】
方屿臻眉眼弯弯,又警觉着不能被别人看见,随便摸了一包饼干,匆匆去收银台前结账。
小蛙脑袋抻出二里地:“给我尝尝呗。”
方屿臻一头钻进车里,心里直冒甜水,想也没想就把手里的东西扔过去。
小蛙:“这不到处都有吗?”
方屿臻:“那款卖完了。”
小蛙有点失望:“这么火啊。”
“对啊,”方屿臻整理了下头发,喃喃道:“可招人稀罕了。”
......
后来小蛙突然想起来,问他怎么不去买饼干了,方屿臻淡淡道找不到了。
“啊?找不到是不卖了吗?”
“可能是吧,也可能是换包装,我认不出来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之后车子照常左拐,方屿臻还是会下意识地看一眼收银台,只是不会再停下。
‘
方屿臻被经纪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一边骂他粗心大意不检点一边让他反省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他心里门清,只是没想到这值得他那么费力气。
许岸深的角色由另一个演员接替,他之前做的所有努力全部付之东流。
方屿臻蜷坐墙角,掩面进膝。
好像没有很悲伤,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他怎么也提不起大哭大吼的劲儿来,和兔子死了一样平常。
他很想和谁说说话,可喜欢的人不想见他,他早没有了家人,还能找谁呢?
方屿臻掏出手机,好像鼓足了一口气,点开那个对话框,手悬停在屏幕之上两厘米处,很久没有再动。
他打开冰箱,舀了勺齁甜齁甜的美国草莓果酱,结晶糖咯吱咯吱的嚼响,方屿臻垂着眼,又往嘴里塞了一勺,粘稠的酱体堵在喉咙口怎么也咽不下去,他突然从心底泛上一股恶心,捂着嘴跑去洗手台边呕吐。
手机适时地震动了下,方屿臻划开屏幕,看见珠杰的名字。
他才想起来,前两天珠杰向他开口,说厂里砸了一批货,资金实在周转不开,方屿臻在余额不多的情况下借了他二十万。
看着对面发来的一张照片,方屿臻一头雾水,没什么防备地点进去。
画面放大清晰的那一瞬间,他的眼睛猛然瞪大。
关宥川站在他录制综艺时住的屋子前。
心脏最柔软的地方被戳了一下,方屿臻将那照片来回缩放,只恨不能看见得再清晰一点。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好像要透过手机将那人抓出来似的,指腹轻轻擦过男人的后背。珠杰为什么发这张照片,根本来不及想了。
门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在心神最不宁静的时候看见了最让他烦躁的人。
“你......”方屿臻顿时感觉周身的温度升了两度,门外灼热的空气涌进室内,他想关门,却被一把推得后退好几步。
君崎轻车熟路地进门,居高临下地欣赏方屿臻这副嘴角黏着糖粒、两颊凹陷、头发凌乱的狼狈模样,心里翻上来一股诡异的快感。他觉得这个样子的方屿臻好看多了,比在镁光灯下、红毯上、镜头里都好看。
他真该叫几个摄影师来,怼着这张惨脸拍下无数张值得留念的影片。
网络舆论过段时间才会降温,但他的目的早就达成了,仇上云还真拿自己当个角儿了,以为自己是什么上天的宠儿,结果还不是要来舔金主的臭脚。此行的确劳心费神,他用了不少人,也还了不少恩情,现在终于养足了精力,大驾光临来到这个破地方,蹂躏这个最美味的猎物,来的路上别提多谨慎。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个颜控,除了金主他没得选,床伴、p友,随便拎一个出来都不丑,君崎带着几分思索的兴味,感觉自己没必要再解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