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柴是黄河边长的,火是黄河边烧的,他爹埋在对面坡,苏眠在下游漂,赵鹏程在城里搭台。
“洗不净就别洗了。”他对自己说。
守机在兜里又震了一下。没电,自动黑了屏。
但震动那一下,他感觉到了。
像远处谁在敲门,敲的不是门,是墙。
顾明远没掏。
他抽出一跟烧着的柴头,举到眼前。火苗蓝黄掺着,甜着木头芯子,噼帕响。
他盯着那点火,看了很久,直到烫到指尖,才甩守扔回灶膛。
火星子炸了一下,溅在青石板上,灭了。
像他北京那摊子事,隔着几百里黄土,隔着一层屏幕,隔着一夜霜,终究还是溅过来一粒烫。
但他没走。
至少今天不走。